美波下巴微微抬起，“刚才真一压我的时候，你没有趁机加入对吧。游马今天也抱了很久了。所以晚上轮到优。”
优偶尔插一句。
美波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这句话落下去之后，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优眨眨眼，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对。”
“妈妈。”
美波低头吃饭，耳边是真一和游马断断续续的对话，讨论的是罗舞那边下周要处理的一些事务。
“你给我起来。”
美波从沙发上坐起来整理衣服时，优把书包放在单人沙发旁边，在那个单人沙发上坐下来。
“那就好。”
“因为我没有趁人之危。”
优正准备收拾茶几上留下的餐巾纸和空饮料瓶，听到美波叫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端着碗筷回到客厅时，真一已经把饭菜在茶几上摆好了，游马打开了客厅的大灯。
真一扭头瞪他。
音量控制得刚好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美波站在茶几对面，“晚上优和我睡。”
他说到一半，厨房的门
美波接碗的动作停了一下。
“优，”真一斜眼看他，“你是不是站在妈妈那边。”
真一没有追问，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大口炒饭，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
“有一点，”美波接过碗，“但是没关系。”
优端着碗，视线落在碗里的饭菜上，偶尔擦过她的侧脸。
“不过——”
“今天在外面有没有遇到什么。”
优没有追问。
“算是吧……”
“真一哥压着妈妈的样子，看起来确实有点像猩猩。”
“优想吃麻婆豆腐对吧，特意买大份的。”
优垂下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四个人在茶几旁围坐下来，位置和平时一样——真一单独一边，优一边，游马和美波在沙发这边。
“为什么是我。”
优听了这个回答，眼睛稍微眯起来了一点，“妈妈好像小孩子，是在奖励我吗。”
真一那句“对吧”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到了优身上。
“不要。”
美波的筷子顿了一下。
“是吗。”
“中华料理。麻婆豆腐和炒饭，还有些春卷、饺子。”
美波低头继续吃饭，决定先不管他们。
“辛苦了吗。”
真一把一块麻婆豆腐夹到了她的碗里。
“起来。”
美波趁机推了推真一的胸口，“听到没有，优也这么说。快起来——”
“妈妈。”
“我一直都是站在妈妈那边的。”
优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真一偏过头，视线越过沙发扶手，落在客厅入口处。
“晚饭是什么。”游马终于从沙发上爬起来，伸手去够茶几上的塑料袋。
他眨眨眼，慢慢收回手，抬起头看着美波。
他把最后一双筷子递给她。
两个人在厨房里短暂地独处了一会儿。
麻婆豆腐的辣度刚好，炒饭粒粒分明，春卷是刚炸不久的。
真一从美波身上翻下来，翻身坐在沙发另一端，嘴唇微微撅着，脸上带着不满但也没有真的闹脾气。美波终于能顺畅呼吸了。
厨房里传来真一和游马洗碗的声音，碗筷碰撞的脆响和水龙头的水声在这片安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游马抱了那么久，我才刚开始。”
美波夹了一个饺子，在酱油碟里蘸了蘸。
美波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想生气，又想笑，最后只是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吃完饭后，游马被真一拉着收拾碗筷，优被美波留在了客厅。
“所以现在补。优你说对吧。”
“是吗。”
优站在客厅与走廊的交界处，一只手拎着书包带子，另一只手还搭在肩上。
“谢谢真一哥。”
“妈妈，你知道吗。刚才在厨房里——”
优站起来去厨房拿碗筷，美波也站起来帮忙。
真一把袋子打开，一股花椒和豆瓣酱混合的香气飘了出来。
“没什么特别的。”
做到端平，只好我来了。”
优的手指还停在半空中，正要去拿那个空的可乐罐。
优从碗柜里拿出四副碗筷，美波在旁边接过来。递到第三副的时候，优忽然开口。
“真一哥说得没错。”
“因为你来晚了，这是客观事实。”
“嗯。”
“嗯。”
优微笑着接住了那个眼刀。
“嗯。”
“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