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见面的瞬间,那名女子便张开双臂,毫不避讳地给了月见千岁一个热情的拥抱。
然而,就在我刚刚走出校门没几步的时候,我的脚步却毫无预兆地停住了。
随后,两人极其自然地并肩走进了那间咖啡店,在靠窗的一个位置坐下。
「抱歉,刚才想事情走神了。」我面无表情地扯了一个谎。
那个男人此刻正站在街道拐角处的一间高档咖啡店门前。他没有穿校服,而是换上了一件质感极好的深灰色风衣,单手插在口袋里,身姿挺拔,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隔着玻璃窗,能清晰地看到他们正在交谈。那个平时总是戴着一副虚伪的阳光面具的恶劣男人,此刻脸上的表情却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正当我站在原地,像个雕像一样死死盯着咖啡店的窗户发愣时,绪奈那极具穿透力的大嗓门像一把利刃,猛地劈开了我的思绪,把我从那种诡异的情绪沼泽中拉回了现实。
我从来没有见过月见千岁对其他女性露出过这种表情。没有算计,没有戏谑,也没有充满欲望的占有欲。
我看着她们三个像脚底抹油一样跑远的背影,头上滑下三道黑线。拖着这具今天刚好处于生理期前后、容易感到疲惫的女性身体,我明智地选择了放弃追逐,以匀速的步伐慢悠吞吞地走着。
那是一种真实的、发自内心的亲和与温柔。
夕阳的余晖洒在国番高中的林荫道上,她们像无忧无虑的小孩子一样,在秋日的微风中奔跑追逐,清脆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彰显着女子高中生特有的青春与活力。惹得周围那些刚结束社团活动、正在离校的学生纷纷侧目。
「伊织!你在发什么呆呢?」
不知为何,我的内心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感。那种感觉就像是吞下了一整颗还没熟透的青柠檬,酸意顺着食道一路向下,在胃里翻江倒海。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不再去看咖啡店窗户里的那个身影,加快脚步向她们跑去。
「站住!你们两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别跑!」
绪奈大喊着,像一阵旋风一样追了上去。
迎接我的,是一片死寂。
朋友们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在路口和我分别了,周围只剩下我一个人。
动作……稍微有些太刻意了。」优子也在一旁附和道。
而我走在她们旁边,虽然偶尔会点点头应和两句,但脑子里却像放电影一样,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刚才月见千岁和那名女子拥抱的画面。越是强迫自己不要去想,那个画面在脑海中就越是清晰,甚至连那名女子衣角的弧度和月见千岁嘴角的笑意都被无限放大。
为什么他会露出这种表情?那个举止亲密的女人到底是谁?
这算什么?
当我终于从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时,不知不觉间,我已经站在了自己居住的公寓楼下。
我掏出钥匙,推开沉重的防盗门。
她气急败坏地伸出两只爪子,分别向优子和松扑了过去,那架势仿佛要把她们两人就地搓揉碾碎。
我猛地回过神,抬起头。
「呀!」优子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地想要躲闪。
眼疾手快的松一把抓住优子的手腕,拉着她就往前跑。
一路上,绪奈、优子和松三个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明天校园祭的各种细节,兴奋得像三只小麻雀。
很快,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子从街道的另一边快步走到他面前。那名女子的年龄看起来和月见差不多,或者稍微年长一两岁。她穿着干练的米色风衣,一头波浪长发,气质优雅出众。
「喂——等等我啊——」
而平时在公共场合、面对那些倾慕他的女生时,总是保持着完美且疏离的距离感的月见千岁,此刻竟然没有丝毫避开的意思。他任由那名女子抱着他,甚至还微微低头,在她的耳边说了句什么。
「我回来了。」
家里空无一人。玄关处的感应灯亮起,照亮了空荡荡的客厅。
我的余光从放学熙熙攘攘的学生人潮中,精准地捕捉到了一抹极其熟悉的身影——下午请了个假之后就消失不见的月见千岁。
「喂喂!你们两个什么意思啊!」绪奈不满地嚷嚷起来,双手叉腰,「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把松从那个固执狂北川的魔掌下救出来的英雄诶!你们居然说我是大猩猩!」
绪奈的声音渐渐远去。
在前方大约十几米的地方,绪奈正用力地向我挥舞着手臂。优子和松站在她身后,三个人都微微喘着气,脸颊红扑扑的。似乎是刚结束那场漫长的追逐战,发现我一直没有跟上去,又特意跑回来找我。
一股突如其来的重量毫无预兆地压在了我的胸口,让我甚至觉得呼吸都变得有些滞涩,为什么……为什么看到他对别的女人露出那种真实的笑容,会觉得这么难受?
我这才猛地想起来,澪昨天晚上就跟我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