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自己是大人,但他既想当小孩又想做大人。总是畏畏缩缩,进退两难。
她盯着孙权喝完药才松口气,孙权很抱歉地说自己又添麻烦了。
阿广笑着说,“你是弟弟,我是姐姐。怎么也不能改变。我照顾你也是应该的。”再说,照顾人这方面他们是互补的,并不会给她带来压力。
她的声音太过沉静了就像这些都理所应当,可孙权总是对这些患得患失。害怕这些是身份带来的而非本人。哪怕她再说一遍或者百遍他都始终怀疑自己的地位。
“那姐姐能照顾我一辈子吗?”他呆呆地看着姐姐,这句话也就突然冒了出来,自己也收不回。
阿广似乎没想到他这样问,过了会才笑他烧迷糊了,问这个问题。
可她这样孙权就越较真,问她会吗?
会的。
我,也会的。会,照顾姐姐,一辈子。
他嗓子哑得已经要说不出话了。
阿广笑笑,让他躺着休息。
孙权眼巴巴看着她出门,
她阖门时望向他:那我等着,等你照顾我。
和好后阿广基本每个星期都会回家,有时候在校门口还能看见接他的孙权。因为孙权太惹眼,两个人举止也亲密,便容易被熟人误认为是情侣,整得阿广解释半天。
有次跟孙权说这个事,他最开始板着脸,见她红了脸,又笑得合不拢嘴。
笑够了,他又认真地看着姐姐:“姐,不许早恋。”
“你来教训我?”阿广笑了。
“不是教训。”
孙权开始很害怕,她已经十六岁了,他身边有些人都已经谈恋爱了,更别提更为年长的姐姐。他会害怕她有一天突然喜欢上某个人。尤其是在他连看都看不到、阻止的机会都没有的时候。
“我只是…觉得谈恋爱很吓人。”
阿广有点诧异他会这样说,“怎么这样说?受过情伤?”
孙权伤感不过几秒就被整笑了,他半笑不笑,“我受过屁的情伤。”
“哦。”咋说脏话呢。
“所以,你不许早恋。”阿广学着刚才孙权的语气道,不过眼睛带笑怎么看都不像他,毕竟他可严肃了。
没想到这个又抛回自己身上,他哭笑不得,“我不会早恋的。”
阿广想到身边不少的男性朋友,哪个不是就算有喜欢的人,有个好看的女生就答应了。还说什么烈男怕缠女…
“说不定来个漂亮的女生你就招架不住了。”
“你把我当什么了。”
阿广愣了一下,男人是男人,可孙权并不在这个范畴,她又为什么会这样说呢?
“开玩笑啦,你还小呢…能有什么想法。好了,话题结束。”
孙权在心里反驳。
他不小了,有很多想法,那些不伦的、悖德的想法都是关于你。姐,我不会谈恋爱的,
除非对象是你。
这个星期阿广的学校克扣了学生的假期,阿广前一天打电话说不回家了。
…她不回家,要上课,他也不能去找她。
烦。
他撑着脸坐在座位上,放学铃一响所有人都收拾出书包走了,孙权刚发完呆一个女孩子就坐在他面前的位置。
“孙权,下午我可以去你家找你吗?”
女孩是同班同学,也算是邻居,她家离他们租的房子很近。
但他们不算熟。
“为什么?”
“我有个东西想要给你。”
“什么东西?”
“等到时候我会来找你。走了,拜。”没等孙权拒绝她人已经欢天喜地地跑了出去。
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但是很快脑子里又是关于姐姐的一些胡思乱想。等到了家,没一会阿广就打了个电话说学校被举报了,假照常放。也就是说,她下午就会回来。
在家乖乖等她回家,但比姐姐先到家的是“已经约好”了的同学。
“我不想去。”孙权跟女孩说。
“为什么?我们不是约好了吗?”
“我没答应你。”
“…但是…”
“我有事。”
“只是一会也不可以吗?就一会…一会。”
她坚持不懈,孙权只得跟着出去。
下午的太阳很大,碧眼受不得强光照射,但是看着面前还没欲言又止的女孩还是耐住了性子。
“孙权…我,我喜欢你。我们能在一起吗?”女孩鼓足了勇气,声音带着紧张的颤抖,眼睛期待地看着他。
孙权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摇了摇头,声音平静无波:“不能。”
女孩脸上的血色褪去了一些,她咬了咬嘴唇,看着孙权冷漠的脸一瞬间很想逃离这里。但还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就这样被拒绝。因为她自认为自己长得不差而且学习也好。喜欢她的人也不少——她不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