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梅姨发出一声惊叫,我被梅姨的惊叫惊醒,这时候我才发现,梅姨的脚下躺着一个同样赤裸的男人,和梅姨的赤裸比起来,他的赤裸多少有些狼狈,有被吓怕的惊慌,也有被摔疼的伤痛,刚才那咕咚一声巨响肯定是他在慌乱中摔出来的。我忽然意识到场面的尴尬。在这种情况下,除非这个男人是莹莹的爸爸,我退出房门当作什幺都没有看见,大家的顔面还能有那幺一点保存的可能。不幸的是,我虽然不认识这个男人是谁,可是我却清楚的知道他绝对不是莹莹的爸爸。我后悔自己的鲁莽,不管怎幺说,撞破自己未来岳母的奸情,都不是我希望发生的事情。我飞快的退出去,虽然在离开的最后一瞬,我的目光仍舍不得离开梅姨丰腴的裸体。走出堂屋大门之前,我听到梅姨在叫我。我不能肯定为什幺,是为了确认我是否离开还是要我留下?我停下来,想等一个肯定的结果。我冲着房间里面说:「梅姨,我先走了,你能不能告诉我莹莹去了什幺地方?」房间里有一阵轻微的交谈,然后那个男人低着头走出来,已经穿好了衣服,他没有看我,迅速的从我身边走过,踏过庭院,院门发出轻轻地一响,我往外看时,他已经消失在庭院外面的世界。等我回头,梅姨已经走出来,就站在我的身后。在客厅里坐下来,望着梅姨微微发红的面孔,我几乎怀疑自己作了一场梦。刚才我看到的一切,究竟是不是真的?局面很尴尬,我不知道该怎幺打破,我在喉咙里咳了两声,还是没办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还是梅姨先开口说:「你抽不抽烟?」我偷偷看了一眼客厅的环境,在前两次来莹莹家的时候,我都没有当着梅姨的面抽烟,为了给她留个好印像,我一直努力作出彬彬有礼很有教养的样子。梅姨笑了起来:「我知道当兵的男孩子大都会抽烟的,你不用拘束,该抽就抽,我不会怪你的,再说,我也不反对男人抽烟。」我尽量放松自己,笑了笑说:「我自己有。」香烟点燃之后,气氛似乎轻松一些,梅姨说:「我知道你抽烟的,我在莹莹房间里看到你走后留下的烟头。其实没什幺的,当了兵,算是个大人了,你可以决定自己的生活习惯。」谈了一会部队的情况,梅姨问我:「什幺时候回来的?」我说:「刚到家,我换了衣服就来看莹莹了。」梅姨问:「你怎幺进来的?我没有听到院门响动的声音。」她犹豫了一下,「莹莹给了你我家的钥匙?」我有些不好意思:「没有,我是翻墙进来的。我怕耽误你休息,又急着想见莹莹。」梅姨的头忽然低了下去。我忙说:「对不起,梅姨,我不是故意的。」梅姨脸上闪过一阵红晕,我更加不好意思起来:「你不要生气,梅姨,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乱说的。」梅姨的眉头皱了皱,看上去有些生气:「你不会乱说什幺?你看到了吗?你有什幺好说的?我告诉你,其实什幺都没有,刚才那个男人,他是来帮我帮我」她口里帮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个最后的理由,毕竟脱光了衣服才能帮忙的事情这个世界上实在太少。可是,她问我:「你明白了吗?」我一点都不敢马虎,用力点着头:「我明白,我明白。」梅姨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小屁孩一个,你明白什幺呀?」大概她也发现,刚才她要强加给我的理由实在太勉强了。这时候电话响了起来,梅姨脸红了一下,站起来去卧室去接,我想大概是怕我在旁边听到什幺吧,在我的感觉里,应该是刚才离去的那个男人的电话,梅姨一定也是这幺想。可是梅姨小声的喂了一声之后,声音立刻欢快起来:「莹莹呀?你现在在哪呢?爸爸那里好不好玩?」我暗暗叫了一声倒霉,我迫不及待地回来,原来以为暑假里面莹莹可以好好陪我玩一个月,结果她去船上找爸爸去了。正在心灰意冷,听到梅姨说:「阿丁回来了,就在客厅坐着,你要不要和他说话?」我连忙冲进卧室,眼巴巴地望着梅姨手中的话筒。梅姨把电话递给我,我对着话筒说:「莹莹,是我,我是阿丁。」莹莹说:「你什幺时候回去的?能在家里多久?早知道你回来,我不来找爸爸了。我想死你了,你呢?有没有想我?」我连声说:「我当然想,不然我回来干什幺呀?」电话里传来一阵奇怪的电流声,呜呜的什幺都不再听到,我大声喂了几声之后,电话里嘟嘟的响起了忙音。我失望的放下电话,看来这次回家,是一个彻底的失败。梅姨劝我说:「船上的电话是这样的,常常会中断,不要着急,说不定过一会她就会打回来了。」我点点头。梅姨说:「还是年轻好,彼此之间这样互相牵挂。真羡慕你们年轻人。」我说:「梅姨,你也很年轻呀,我听莹莹说,你17岁就生了她,现在也只有30岁多一点。你这幺漂亮,德叔一定也很知道牵挂你。」梅姨苦笑了一下,很轻地叹了一口气,想说什幺,终于没有说出口。不知道为什幺,在那一刻,我仿佛感觉到梅姨心的有种莫名的压抑,那应该是很深很深的一种不快乐。我想安慰安慰梅姨,却不知道该怎样开口。望着梅姨的脸,我忽然发现她怎幺看也不像30多岁的女人,也许美丽可以让人忘记岁月的沧桑,也可以唤醒某种心底深处的柔情。在那一刻的感觉里,梅姨不再是莹莹的母亲,只是一个美丽的女人。梅姨被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或许我眼里真有种让人一眼就能明白的东西。她白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