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真话,却不露一丝遗憾痛悔,还能从容调侃,不给他一分机会。
但她是对的。
这世间万物,确实都有替代,除了,情感啊。
“既然小臻不信,那便罢了。”片刻之后,他莞尔,“那么,山高水长,就此别过。”
最后四个字还在尾音,他面前的护卫阔剑剑光已经飞起,片刻间便连接成一片光墙。
那光墙浑然而明亮,如一片玻璃罩子将唐羡之稳稳罩在其中,且边缘剑光纵横,如一个巨大的齿轮滚滚而过,所经之处,无论敌友,必定会被带出血泉一道,远远望去,那些血花飞溅在齿轮外侧,看上去像半轮灼日。
唐家的这个剑阵位于人群的中心,四周原本是季家和大皇子麾下,这齿轮阵一旦开始,便剑势连绵不绝,真如一个巨大滚轮,不管生死一路碾过去,季家的人和大皇子的人惊喝怒骂,连忙让开道路。
林飞白下令:“结枪阵!”
数十骑逆行冲上,长枪连搭,林飞白飞身而起,凌空一枪,挑上那齿轮边缘。
长枪应对这种剑阵效果最好,那一枪破风而来,眼看要挑上其中一人咽喉,然而忽然乐声响起。
这乐声清逸明亮,转折处却添几分幽邃,且曲调变化极其曲折细微,周折周转之间,听得人气都透不过来,那齿轮剑阵忽然便变幻了阵型,阔剑搭起,挡住了林飞白那凌厉一挑,随着曲调一变,剑气成桥,往里狠狠一抽,险些将林飞白吸入阵中。
所幸林飞白作战经验丰富,一枪出的同时没忘记一剑横胸,铿然和阔剑相撞,林飞白一个倒翻而出,顺势一蹬,阵中一个人也喷血倒下,众人正一喜,却见乐声一转,一个人迅速转出,填补了先前那人的位置,单剑变双剑,毫无滞碍。
唐羡之从容立在阵中,一支若双翼凌空的少见凤箫轻轻抵住了他的唇,他虽着布衣,但那乐声一起,他便身若凌云。风乱了他的长发,他低下的眉眼秀致柔情,面色却若冷玉。
那个少女人质已经被制住扔在他脚下,奇妙的是,那阵型移动时,能自动便将那少女一并挪走。
文臻听得那乐声奇特,便知道不妙,随即听燕绥在身后道:“这阵无解。”
“为何?”
“唐羡之是阵眼,以乐声Cao控指挥全阵。这阵只护他一人,只要他在,这阵便破不了,但是他在阵内,不破这阵便伤不了他。”
“死循环。”
“对。更绝的是,这阵随乐声而动,没有固定的变化,你便听了几遍这首曲子,摸到了门道,可他换了一个曲子,便是全新的阵法。唐羡之会乐器数百种,会的曲子更是车载斗量,轻轻松松便可以活活累死你。”
“但是乐曲可以多吹几首,外头的这些剑客并不能无休无止地打下去。”
“唐家小楼剑阵用阔剑,交织更严密,防守更紧,而且我怀疑这阔剑内应该还有秘法,能让唐家护卫不知疲倦,将敌人耗死。”
两人说话间,那齿轮阵已经在周遭转出了一大片空地,向山口退去。
文臻阻止了千秋盟中人追杀的意图,生命宝贵,她可没兴趣拿人命来填一个无底洞。
身后燕绥懒洋洋靠在她肩上,也毫无动手的意图,文臻肩膀一耸,道:“你是不是还有后手?”
燕绥道:“嘘——蛋糕儿,我饿了。”
文臻冷笑:“行啊,回去下五色汤团给你吃。”
“好。上次你下的那碗,我三天就吃完了,这回多做一点。”
文臻第一反应是这货开玩笑吧?他衣服都不穿第二次的,什么时候一碗汤团吃三天?
但燕绥是个不屑于撒谎的人,文臻偏头看他,那个家伙还死赖在她肩膀上,也在偏头看她,两人距离极近,彼此的呼吸都拂在对方脸颊,燕绥忽然往前一凑,飞快地唇点在她唇上。
点上了,还吮一吮,咬一咬,然后飞速退开。
动作Jing准,速度惊人。
文臻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抢了一个吻,她抚着有点麻的唇尖,怒道:“这也要做贼一样?”
“没办法。”燕绥声音里带了几分笑意,“不快一点,怕等下刺激了疯子,会出变故。”
文臻一怔,便在此时,听见一声大叫。
“哥!救救我!”
文臻:“……”
唐慕之怎么忽然来了?
齿轮阵里,唐羡之并没有停下吹奏,却微微皱眉,回头看向山口。
唐慕之一身灰尘血迹,正从马上跳下,直扑那齿轮阵。
她身后还跟着一群骑士,手中长剑寒光闪耀。
铿然响声不绝,那些唐家阔剑并没有打开阵法迎接自家六小姐,反而加快了阵势,将唐慕之逼了出去。
唐慕之这一退便迎上后头人的刀剑,剑光刀影里她拼命腾挪,一边躲追杀一边怒道:“哥!”
唐羡之根本不理她。
“哥,算我错了!我回小楼认错!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