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手段一向多……”&&&& “唐公子也不知哪里去了,您先前不是和他在一起的吗?”&&&& 一个声音道:“我之前就和他分开,主持这边密道的事……”&&&& 文臻皱起眉,虽然隔着门和墙,声音听来失真,但隐约还是有点熟悉。&&&& 两人脚步声到了门前,正要进来,忽然其中一人低声道:“……我还是先去瞧瞧羡之去了哪里。”&&&& 然后毛万仞道:“那偏劳您了。”&&&& 文臻心中暗叫可惜。&&&& 今日山庄里那第三人,也就是唐羡之的新联盟,终究是没机会一窥真面目了。&&&& 不是易铭,西川刺史轻易不会离开自己的地盘。&&&& 毛万仞进屋来,心事似乎十分沉重,在外间地上转了好几圈,才转过屏风进内间来。&&&& 文臻笑盈盈放下书,那边,毛万仞一抬头,看见文臻,整个人都僵住了。&&&& 文臻反客为主,笑眯眯对他一抬手:“毛大人,请坐。”&&&& 毛万仞站在当地,盯着文臻,一脚前一脚后,似乎随时都准备拔脚就走,文臻看见他腮帮的肌rou紧绷,一只手缓缓下垂搭在腰侧,手上青筋毕露。&&&& 文臻的语气更柔和:“毛大人,我等候多时,可不是为了要和你打架的。怎么,你自己的书房,都不敢坐下来和我谈谈吗?”&&&& 毛万仞顿了一顿,衣袍一掀,大步上前,在文臻对面坐下。&&&& “刺史大人虽是女子,却气魄非凡。不知大人闯我书房,有何见教?”&&&& 文臻却点点手中书,答非所问:“很动人。”&&&& 毛万仞原本有些紧张,没注意到文臻在看什么,此刻才看清楚那是什么书,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片刻后他怫然道:“刺史大人身为女子,这种书竟然也……竟然也……”&&&& 文臻随手将书一搁,好像没听见毛万仞的责备,施施然道:“我说的很动人,是指毛大人为了儿子,丧妻多年而不娶,明明正当壮年,却宁可看这小黄书纾解,也不在后院塞任何女人,这份父爱情深,很动人。”&&&& 毛万仞蓦然浑身僵硬。&&&& 他盯着那本春宫,目光缓缓上移,定在文臻脸上。&&&& 万万没有想到,有人竟然凭着一本书,便能猜到并体会到了他内心深处的久旷之思,和为了儿子的一番苦心。&&&& 这一番苦心从来无人能懂,亲族属下不知多少人给他送女人,劝他续弦,他无数次拒绝,也被无数人误会,各种猜疑,甚至猜他不能人道的也有。&&&& 人的牺牲和奉献很多时候并不欲昭告天下,但不代表内心深处不渴望理解和呼应,只是未曾想这理解和呼应,竟然是多年后一个初次见面的女子给予。&&&& 丧妻时儿子还小,体弱多病,不是没想过娶个女人来照应,也曾有老家送来的亲族表妹以探亲为名入府,原以为那是大家闺秀,德容言工,却无意中撞见那女子于无人处罚儿子跪,而生性荏弱的儿子,受了委屈却不敢对他说。&&&& 那夜灯下将眼泪汪汪却一言不发的儿子搂入怀中,他便心中发誓,从此父子相依为命,再不要任何居心叵测的女人介入其中。&&&& 正当壮年,又身在军伍,不可狎ji,闲来无事,也只好偷偷看几本春宫罢了,藏得很深,却还被这位鬼魅一般的刺史大人翻出来了,不仅翻出来了,还毫不忌讳看了,还看出了这许多。&&&& 半晌他哑声道:“刺史大人果然是女人,揣摩事务的方向就是如此的奇异。我便是喜欢看几本春宫而已,怎么,刺史大人是要与我一同观摩吗?”&&&& 这话便说得讥刺而轻佻了,文臻却丝毫也不生气,便是现代职场,女性都免不了被性sao扰性歧视,更何况这礼教吃人的古代?不过沙文主义作祟罢了。她笑了笑,道:“怎么,被看穿了,生气了?”&&&& 毛万仞窒了一窒,发现这位女刺史当真是软硬不吃,只得冷笑不语。&&&& 文臻又道:“士兵花名册,我已让人秘密送回刺史府衙。”&&&& 毛万仞眼底火花一闪,似是惊异,但随即便按捺住,眼神不住往窗外飘,显然是心中惊疑,迫不及待想要去验证花名册还在不在那间书房内。文臻先前走后,他看过书桌,见桌上看似杂乱实则摆放都有玄机的物事都没动,那只开机关的笔也在原处,拍了拍桌子,感觉到里头东西还在,就没随便开启,但现在听刺史这么说,心中便不安,又怕这不过是在诈他,不敢露出端倪,冷笑道:“好啊,那就送啊。”&&&& 文臻知他不信,笑道:“大人书桌很是别致。”&&&& 毛万仞心中一沉,知道不好,便听文臻又道:“目前送到我的衙门,但接下来是不是送往天京,便要看大人了。”&&&& “不过故布疑阵罢了……”&&&& “……那花名册黑色封面,黄色封底,薄薄一册,看起来可不像是三万人的名册呢。”&&&& “……”&&&& 毛万仞哑了声,文臻也不乘胜追击,继续翻那本春宫,一时室内只能听见书页轻轻翻动之声。&&&& 她姿态娴雅,毛万仞却如被火上烤。&&&& 两套花名册,一套是自己使用的,一套是报兵部存档的。花名册不仅是花名册,里头有士兵全部的资料,有每月钱粮军饷的发放领取记录,有自己的画押。一旦被送往天京,和兵部存档一对,吃空饷喝兵血便板上钉钉。更不要说,那暗格里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