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那弓,那箭。
苏清宴的瞳孔骤然收缩。
完顏娄室!
这个名字像一道烙印,刻在他的记忆深处。凌云窟中,那人对徽钦二帝的照拂,是一份他必须偿还的恩情。
可这少年……这少年为何会他的《苍狼玄鑑功》?
chao水般的侍卫再度涌上,刀光剑影,嘶吼震天。但这一切,在苏清宴的感官中都已模糊。他的全部心神,都锁定在殿门外那个狼一般的少年身上。
他不能杀他。
至少,在问清楚之前不能。
万一是他的子侄,是他的传人,自己若下了杀手,自己更无法和死去的完顏娄室交代?
苏清宴身形一转,掌风如浪,将身前数名侍卫拍成一团血雾。藉着这瞬息的空隙,他声如寒冰,贯穿喧嚣的战场。
“你与完顏娄室是什么关係?为何会他的【落日弓道】!”
那少年眼神冰冷,嘴角牵起一抹与年龄不符的残酷。
“等你下了地狱,自然会有人告诉你。”
话音未落,弓弦再响!
又是一道漆黑的流光!又是一支来自九幽的凿空箭!
这一次,苏清宴有了防备。但他身陷重围,廝杀正酣,根本无法全力闪避!
“嗤!”
黑箭撕裂空气,穿透了《归藏墟渊神功》的护体气罩!
苏清宴怒喝一声,探手如电,竟在电光石火间,徒手抓住了那支旋转不休的箭矢!
箭矢在他掌心疯狂鑽动,那股无坚不摧的凿穿之力,犹如一柄无形的电鑽,将他的手掌磨得鲜血淋漓!
好霸道的箭!
苏清宴心中杀机一闪而逝。
妇人之仁,只会害了自己!
他猛然飞身跃起,于半空中手掌虚探。
“嗡——”
那支滴落过朱雀之血的玄铁幻影筒,发出一声锐利如破空般的金属呼啸,疾驰而来,稳稳落入他手中!
与此同时,那少年已再次搭箭拉弓!
“乌赫!快躲开!”完顏旭辉的惊叫声凄厉响起,“那一箭射出来,会死的!”
但,晚了。
苏清宴不会给任何人第二次机会。
他甚至没有瞄准。
“咻!”
幻影筒的弩头脱弦而出,化作一道死亡的直线!它射穿了挡在前方的叁名侍卫,他们的身体像是纸糊的一般炸开。
那名叫乌赫的少年,弓弦刚刚拉满,还未将那致命的凿空箭射出,胸口便猛地一震。
他低下头,看见一个狰狞的弩箭头,从自己的胸膛里鑽了出来。
血,汩汩流出。
完顏旭辉的警告,还在耳边回盪,他的意识却已陷入永恆的黑暗。
放冷箭的人,终于解决了。
苏清宴心中最后一道枷锁,轰然断裂!
他眼中的最后一丝犹豫化为赤裸裸的暴虐与杀戮!
“杀!”
一声怒吼,整个皇宫变成了屠宰场!
断臂!残肢!鲜血染红了金砖,匯成溪流!
他目光一扫,锁定了正欲逃窜的黎其正,抬手便是一记幻影筒!
黎其正吓得魂飞魄散,连喫nai的力气都使了出来,在一羣羣侍卫之间疯狂穿插,狼狈不堪地躲过了这索命的一箭。
他不敢再战!
这个苏清宴,就是个疯子!是个魔鬼!
趁着苏清宴被一伙悍不畏死的侍卫缠住,他脚底抹油,身影瞬间消失在宫殿的Yin影里。
“呜——呜——”
沉闷的号角声从宫外传来。
军队!
浩浩荡荡的金国大军,将整个皇宫围得水泄不通!一隻苍蝇也休想飞出!
完顏旭辉扶起还没有死重伤的乌赫迅速撤离,在无数侍卫的掩护下,仓惶退出。
他们退出的瞬间,一声令下!
“放箭!”
箭如暴雨,遮天蔽日!
苏清宴周身,《归藏墟渊神功》的白色光罩自行流转,光华璀璨,坚不可摧。
“噹噹噹噹噹——”
无数箭矢撞在护罩上,发出密集的金属碰撞声,却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这种攻击,与隔靴搔痒何异!
苏清宴冷笑,将幻影筒向空中一拋,反手拔出了朱雀剑!
剑出鞘,寒芒乍现,如月下寒霜,照彻皇宫。
在弓箭手搭上第二轮箭矢之前,他动了!
他的人化作一道血色闪电,衝入弓箭手的阵列之中!
那不是战斗,是单方面的屠杀。
朱雀剑下,长弓寸断,人头翻飞,手臂与残肢在空中划出绝望的弧线。
只一人,一剑,便将金军引以为傲的弓箭阵,砍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倖存的弓箭手屁滚尿流地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