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桠比秦樾还震惊。
未婚妻?谁?不会是她吧?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人通知她?
身侧传来咣当一声,林桠艰难别开脑袋,便见一旁红发少年目瞪口呆,手中餐盘打翻在地。
林桠:……有你什么事啊!!
“未婚妻?”
这叁个字砸入耳中,秦樾第一反应竟是荒谬得笑出声来。
低沉的冷嗤渗透胸腔,林桠感到秦樾扶着自己后脑勺的手缓缓滑下,落在她马尾下的后颈。
略微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擦着那本该是腺体的位置,激起林桠一阵颤栗。
他以绝对占有的姿态藏着怀里的人,alpha的本能令他此刻更像一只戒备的野兽。
提安连客套的体面微笑都挂不住了。
“能放开我的未婚妻吗?你的行为实在是——”他停顿,加重了语气:“过于冒昧了。”
提安额角的青筋在跳动,他不知道林桠怎么会和秦樾扯上关系,正如上一个缠着她的alpha。
他怎么从来没发现alpha都这么喜欢插足别人的感情?
秦樾的所有注意力都被“未婚妻”这个词占据,他问林桠:“他为什么说你是他的未婚妻?”
林桠推开秦樾的胸膛,没有回答他,只是对他道:“松手,秦樾。”
秦樾一愣,没有动作。
“她让你放开听不见吗?”提安皱紧了眉,眼里满是厌恶。
林桠重复:“松手。”
禁锢她的力道缓缓放松,提安上前把人拉到身后。
秦樾脸色微沉,“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他为什么说你是他的未婚妻?”
林桠也很想知道为什么。
偶尔秦樾会给她一种不通人性的感觉。
不。
该说是生物本能。
没进化完全的野兽。
或许是傲慢或许是自大,他眼里永远只有自己在意的事。
她还没回答提安又发力了,他这才认出秦樾似的,随意地开口:“我记得秦先生好像有订婚对象?听说池家也有出席,怎么不见您的未来伴侣?”
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不知羞耻地抱着别人的未婚妻,要不要脸?
提安转向林桠,和她介绍:“你可能不知道,秦先生有一个订婚对象,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两个月就要举办订婚仪式了吧?”
“你朋友多,但有些朋友还是要注意保持距离。”他像是全然忘记了自己也是朋友上位,耐心劝告林桠。
并露出温良善意的笑容:“会有人隐瞒事实接近你,但那不是你的错。”
“只要以后别再接触就好了。”
“你能做到的,对吗?”
oga平缓轻和的声线没有半分压迫感,如同幼儿园老师教导孩子不要和爱撒谎的人一起玩。
林桠望着他,做出一脸茫然对此从不知晓的表情,又偏头看向秦樾,他急了,第一反应是向她解释:“还没有订婚,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那不是我的未来伴侣,我和你解释过的不是吗?”
“你或许解释错了对象,这样的话你该和池家的人说,而不是告诉别人的未婚妻。”
说着,提安和林桠并肩站在一起,彰显他们有多般配。
林桠咽了口口水,眼皮狂跳,针锋相对的是他们,事后挨个找补的是她。
“够了!一口一个未婚妻,温特少将同意了吗?”
秦樾终于忍不住打断提安的单方面输出了,他恼怒问林桠:“你知道他的身份吗?他母亲不可能同意你们在一起。”
话一出,林桠面子有些挂不住。
她当然知道,但是也没有必要说得这么清楚吧!
“我母亲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事。”提安早有准备,“你已经有了订婚对象,和她才是不可能。”
秦樾不说话了,林桠依然保持沉默,看秦樾的目光甚至带了一丝同情。
alpha总是硬邦邦的,不管是人,还是脾气。
“我觉得还是不要纠结这个问题了,没什么意义。”林桠抠着手,抬眼便撞进秦樾沉沉的眼里。
“所以你也这样想吗?”
提安立刻紧张地看向林桠。
她沉yin着,纠结不已,在提安看来她是被这个alpha强制占有的无辜beta,在秦樾看来她被这个oga的话诱导得摇摆不定。
可事实上,林桠不准痕迹地扫过秦樾袖扣的那颗帕帕拉恰。
他刚答应给她一百万诶。
提安又握住了她的手背。
他说今天就把她介绍给他的母亲。
她能够得到的将不仅仅是一张重置后的身份证明。
提安不能出差错。
林桠只思考了几秒。
她对上秦樾的眼睛,对方沉沉地望着自己,却在林桠开口的一瞬间抢先道:“林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