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想说“要不我去请教桂嬷嬷”,就见王爷那孔武铁臂一捞,直接将自家姑娘抗进了寝房。
这……
啊这?
在场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丫鬟们羞得抬不起头,小厮们使劲抿紧嘴角。手脚麻利地打扫干净门口,拿着大红封喜滋滋离去。
半夏和白术俩人作为贴身大丫鬟,逃不开躲不掉,红着脸默默站到主屋门口,以备随时传唤伺候。
不过须臾,只听屋内伴着俩人絮絮争辩,拔布床已然吱呀作响。
“青天白日的,你快收敛些罢。”
“我在城门口没发作,已然甚是克制。”
“那、那你也得先行沐浴呀。”
“城外拔营前刚洗过。若是不信,随你检查。”
“才熏蒸过艾草呢。”
“要洗也行,你陪我……”
女子语气越来越软,渐渐软成一汪春水,酥软入骨。
男人声音粗犷低沉,明目张胆,理直气壮。后来更似疾风暴雨一般步步紧逼,气势汹汹,吞没了那娇软之声。
秋风掠过檐角,紫竹风铃“叮叮咚咚”摇晃,细碎的清音漫过窗棂,仍是掩盖不住那激昂澎湃的靡靡之音。
半夏和白术两个未出嫁的姑娘,你推我搡,齐齐站远了去,绯红脸颊埋得低低的。
守在不远处的濯缨,暗暗叹道。
唉,总算有人能体会到他的心情咯。
一番折腾下来,已是晌午过半。
餍足食髓后的男人周身气势眼瞧着弱下来,揽着娇妻又亲又哄,百般示好,总算得到一个不咸不淡的正眼。
霍霆不恼反笑,慢条斯理地披上外衫,打来屋门,吩咐人备水备膳,转捡华姝爱吃的菜色来点。
沐浴着暖阳和风,他长臂大开一展筋骨,顿时神清气爽。心叹,还是回家好啊……
午膳就摆在寝房。
窗前,华姝披着半干的墨发,无Jing打采地倚在罗汉床上,连拿玉箸的手都在抖。
霍霆始终留意她视线,一见她想吃什么,即刻端到眼前。做低伏小的样子,让半夏等人想笑又不敢笑。
连长缨都瞧不下去了,抱着佩剑,自个站到门外去。
膳后,华姝温水净手,又饮上一盏清茶,就近歪在罗汉床上假寐,一动不想动。
霍霆就盘腿守在她身侧,半步也舍不得分开。他一手为她揉着酸软的腰肢,一手展开密信,纵览燕京城如今的整体局势。
时至今日,燕京还是无主之城。
早在起兵前夕,霍霆就与顾朝定下君子协议,会助他重回朝臣视线,但不会支持他登基。
当然也不会支持其他三位藩王。
霍霆不想沦为兔死狗烹的下场。
若顾朝能登基,也不必受制于谁的挟恩胁报。至于顾朝与秦枭的父子之情怎么论,那就是他们二人自己的事了。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看似实力薄弱的顾朝,背后不乏支持者。
前有他母亲不惜性命,护得火铳图纸。
后有他研制出火铳弹药的功绩。此番清剿昭文帝的行军过程中,他多次展露自己的才干锋芒,都被底下的人一一瞧在眼中。
而且,前太子与昭文帝乃一母同胞。
如今昭文帝倒台,太后及其母族靖国公府不管内痛恨与否,大势所趋,趋利避害,都必然得支持这位与他们唯一血脉相连的皇长孙。
再反观,举兵而起的三位藩王。
麾下皆有自己的数万兵力,朝堂上有自己秘密培养的势力,亦是实力不俗。
四方阵营旗鼓相当,文武百官各位其主,早就唇枪舌战了不知几个回合,仍是难以一较高下。
霍霆这手下的十多万大军,和凤老将军的那七万Jing兵强将,站队就显得至关重要。
不过两人早已私下书信约定,始终保持中立。他们认的是玉玺,信的是Jing忠报国,护的是这泱泱大昭!
待休整几日,霍霆就放话出去:即日领兵回去继续镇守宜城,若无天子召见,此生永不入京。
他侧身凑近假寐的娇妻,低头印下一吻:“老子也有日子要过,也有孩子要养。”
华姝睁开眼,没好气地锤他,“霍澜舟,你又来贪我便宜。”
白净的粉拳一把被麦色大掌扣住。
霍霆欺身压下去,轻咬后牙,佯怒板脸道:“个小丫头,胆子越发肥了。都敢连名带姓吼我了,啊?”
华姝眼见气氛不妙,忙不迭轻推他肩膀,哭笑不得,柔声求饶:“你、你又要作什么呀……”
“振夫纲!”
说话间,男人故作凶狠地撸起左右衣袖,两只铁钳似的长臂一瞬间就将她按在了窗前。
因着是逆光,那魁岸身形一俯低,大片的Yin影就兜头笼罩而来,浓郁骇人。
尽管知晓霍霆不会真对她动粗,华姝仍是忍不住地呼吸发紧,眼睫孱颤,心脏也“砰砰”狂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