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有些生气,就是生气了,她不用看他的脸都能感觉出来,她害怕地偷偷伸手拽他,生怕他把刚才那句话在班主任面前又重复一遍。
&esp;&esp;“哪儿能不知道呢,我们老大可高兴了,递交结婚申请的那天,见谁都要说一遍,生怕有人不知道。”警卫兵眉飞色舞,有样学样,忍不住给靳嘉佑说好话,“我们老大可在乎嫂子了……”
&esp;&esp;“管他们干嘛,要闷死了。”他注意到她脸颊边上的刘海已经湿透了,伸手拽她的衣领,把她往上提。
&esp;&esp;“你别说了。”她很小声地哀求,急得眼睛都红了。
&esp;&esp;“你懂不懂什么叫做苍蝇不叮无缝蛋。”班主任又凶狠地往她这边看了一眼,被他上前一步的身体挡住了。
&esp;&esp;班级里忽然爆发出惊人的哄闹声,七嘴八舌的叫喊,最后动静太大,把班主任也闹来了。没过两节课,他们就被叫去了办公室。
&esp;&esp;那种,那种沿着脊骨往上攀爬的刺骨的灼热感又出现了。她垂着头,听不见更多的声音。
&esp;&esp;刚才说的不是假话,哪怕过去几节课,他也没为这句话与她解释。葛书云似乎明白他的想法,有些不知所措地靠在他怀里,等候发落。
&esp;&esp;没走几步就掉眼泪了,她怕得没办法走,肩膀缩得厉害,最后是他听见声音,退回来抱她。
&esp;&esp;这个年纪又是独处,
&esp;&esp;“和我没关系么?”他伸手揽了一下肩膀,强迫她抬头看自己。
&esp;&esp;少女不敢答,直勾勾地看他。
&esp;&esp;“……心情好点没?”他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丢过去,让她把腿遮一下。
&esp;&esp;找了个没人能看到的角落,他把自己放下来。不像往常那样保持距离,女孩半低着头站在原地。两人几乎靠在一起。他的反应越来越强烈。她似乎注意到了,有往这边瞥。
&esp;&esp;正是她说了话,靳嘉佑才没同老师吵起来,他想不通这些中年人为什么会偏颇成这样,谁挑唆的一眼明了。气得把头扭到一边,从口袋里掏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爸妈,丢了过去,仗义地、不屑地补充,“爱打打。”
&esp;&esp;她不敢说,哪怕心里是雀跃的,也不能说一个字。
&esp;&esp;少年没辙,扭头同他们说,“我想当她男朋友够不够?我在追呢,事情都给你们搅黄了。”
&esp;&esp;“听说你们谈恋爱?”
&esp;&esp;“这种谎话也是你能说的?!”班主任气得指着他骂。
&esp;&esp;她脸是红的,也许热红,也许羞红,总之死咬着嘴唇不肯抬头。
&esp;&esp;然后领着她转身就走了,也不回班里。
为什么还要对自己这么好呢?她想了很久,不敢确信这个答案是爱。这世上真的会有这样的爱么?要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闹到无法收场。
&esp;&esp;这时候回去不是找死么?那些可怕的目光和哄闹声,她会被流言蜚语砸死的。她庆幸对方带自己离开,又忍不住担心起结果,担心父母知道后会斥责。
&esp;&esp;她点了下头,觉得少年的体温升很快,只走了这么一段路,就在她腿上留下了汗,“和你没关系。”
&esp;&esp;少年完全不虚,高声反驳道,“那他们造谣我们谈恋爱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把他们全找来说一顿呢?”
&esp;&esp;“他们说你就信?老师,你以后老了会被诈骗的。”靳嘉佑有些无所谓。
&esp;&esp;“你们都知道了?”葛书云看起来有些无所适从,站在暗处,侧着身躲脸。
&esp;&esp;她从没被光明正大地承认过,她习惯被忽视,习惯待在暗处,所以此刻才会被炽烈的日光灼烧,浑身作疼。
&esp;&esp;他看起来瘦,力气却很大,也许是昏了头,怕她不肯跟自己走,甚至不问她的意愿,便弯身把她打横抱起。裙子有些太短了,他的右手不得不触碰她的身体。他发誓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她感觉到风,着急地往腿缝里掖裙子。裙子被拉高了不短的距离,到大腿中部。他有反应了,很强烈的生理反应。
&esp;&esp;他打完球回来,很敏锐地观察到了班上的情况,径直往她这边走来。
&esp;&esp;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被同学们哄笑着说“葛书云是靳嘉佑女朋友”的那个午后课间,她被哄笑声闹得抬不起头。有男生躲在她腿边,企图从桌下来看她的面容,看她脸红了没有,脸红就是认了,脸红就是他的女人。她不肯给他们看见,用校服遮住了所有的地方,闷得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