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关上房门后狭小的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气氛安静得吓人,夏之遥不知道叶准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家门口,明明上次聊天时她也没跟叶准说过自己的行踪。
&esp;&esp;按照逻辑推理,她现在应该是在程湘那里才对。
&esp;&esp;这下被现场抓包了。
&esp;&esp;她一时想不出合理的解释,大脑变得一片空白,只知道叶准的目光像刀子,把她一层层割开。
&esp;&esp;“我今天刚回国就去了你妈妈在的那个城市,想着去找你。”
&esp;&esp;叶准往前走两步,夏之遥低着头往后退。
&esp;&esp;“我找老师问了你妈妈的电话,她说你一周前就回来了。”
&esp;&esp;退到角落里,再没有可以退的地方。
&esp;&esp;叶准的声音听不出很明显的愤怒情绪,但夏之遥记得他刚才冷峻的神色。叶准在大家面前是不会出现这样的表情的,所有人记得的都是他笑着的模样。
&esp;&esp;所以现在这么对她,会有点凶。
&esp;&esp;一只手捏住她的两颊,要她抬起头跟他对视。叶准的手劲大,捏得她双腮酸痛,夏之遥抵抗不过,只能闭上眼睛,不敢看他此时此刻的表情。
&esp;&esp;“夏之遥。”
&esp;&esp;他很少连名带姓地喊她大名。
&esp;&esp;“你给我解释清楚。”
&esp;&esp;她深深地呼吸着,拼命压着胸口翻涌的情绪,让自己显得轻松些。
&esp;&esp;不能哭,起码不能在这个时候哭,这个世界很残酷,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就像放下所有尊严任由别人检阅评判,怎么能把心里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想法说出来呢?
&esp;&esp;把自己剖开来给别人看,这样的事情太荒谬了。
&esp;&esp;夏之遥宁可什么都不要。
&esp;&esp;对,什么都不要了,只要那点微薄的尊严还在就好。
&esp;&esp;要解释什么呢?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啊,欺骗你、瞒着你,要远离你、推开你。
&esp;&esp;叶准松了点手上的力道:“你能不能睁开眼睛跟我说话?”
&esp;&esp;她摇头,摇了两下之后又不动了,下巴蹭在他的掌心里,像小动物在撒娇。好可爱,叶准一瞬间恍然,但很快又回过神来。
&esp;&esp;眼下他妈的根本不是想这件事的时候,他这是来兴师问罪来了!
&esp;&esp;这次是真要问罪了!
&esp;&esp;“我……”
&esp;&esp;叶准胸口一紧,被困在角落里的女孩子伸手捏紧了他身上的衣服,她用尽了全部力气,像溺水之人抓住海面上唯一的木板。
&esp;&esp;他的衣服很快被拽得变形,变成皱巴巴的一团。
&esp;&esp;她只说了一个字,可声音却开始哽咽,压不住的哭腔。是很矛盾啊,明明骗了他,冷落他,现在却哭得这么伤心。
&esp;&esp;“我想……”
&esp;&esp;“分手……”
&esp;&esp;简单的音节一点点从喉咙里挤出来,连同肺腔里的空气也一起被挤压殆尽,夏之遥呼吸不上来,开始剧烈地咳嗽。
&esp;&esp;这种话说出来原来这么痛,和以前根本不一样,以前她可以很轻松地跟叶准说想分手随便的,多洒脱啊,现在却连看着他说都不敢。
&esp;&esp;只是这样说了几个字,心就像是要裂开了,眼泪也是疼出来的。
&esp;&esp;不过疼痛也是正常的,这种事她也没少经历,只要忍一忍就好。
&esp;&esp;就像小的时候一个人被养在乡下那样,就像一个人生活那样,只要再忍忍就过去了,忍过这阵子就好了。
&esp;&esp;“……唉。”
&esp;&esp;她身前的人叹息一声,笼罩在她面前的那片Yin影往后退,他柔软温热的手掌贴上她的脸颊,一点点把眼泪蹭掉。
&esp;&esp;“跟我分手?”叶准气笑了,他人生的十几年中从未体验过被气得头疼的感觉,“那你还把我抓那么紧?”
&esp;&esp;这他妈是真要分手吗?这明显就是在闹脾气。
&esp;&esp;夏之遥的身体一僵,刚才身体不受控制,攥住了叶准的衣服,她赶忙松开,重新低下头。
&esp;&esp;“小遥,你生我的气,总得告诉我原因吧?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