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敢想?!”
话音未落,一拳狠狠砸在孙权腹部。
孙权闷哼一声,弯下腰,那箱牛奶掉在地上。孙虎看到更生气了,用脚踹烂了纸盒,乳白的液体汩汩流出,乱了一地。
“孙虎你疯了!?”阿广冲上去想拉开,却被孙虎一把推开,踉跄着撞到旁边的人身上。
孙权抬起头,嘴角已经渗出血丝,他看着孙虎,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孙虎脊背一凉。
“打啊,”孙权轻声说,“打死我,你就彻底没儿子了。还成了杀人犯。”
孙虎暴怒起来,抬拳又砸了下去。孙权不还手,也不躲,只是护着头脸,任由那些拳头砸在背上,肩上。
阿广又跑过去要制止他们,却被反手抽了一巴掌。
“啪”地一声,“你也是不检点!他是你弟弟!你还跟他手牵手逛庙会?你还要不要脸了?呸,两个没妈养的东西…”
“住口!”
一声低吼,打断了孙虎更加不堪入耳的脏话。
孙权猛地起身拉住他的衣领,额角的血流进眼眶里,一片血红。
他的目光带着杀意,就连处于暴怒的孙虎都不由得窒了一下。
不再是平常那副忍耐的模样,而是被激怒般狂暴的虎兽。
“你再骂她一个试试?”
他伸拳砸在孙虎脸上,力气极大,孙虎空耳了几秒而后更加暴怒。
孙权只是反手了一次,之后便是单方面地挨打。
“干什么呢!住手!”
“报警!快报警!有人打孩子啊!”
几个附近的摊主和路人终于反应过来,拉住了两人。庙会周边也有警察驻守,闻讯赶来。
场面一片混乱,孙虎还在挣扎咒骂,污言秽语不绝于耳。阿广紧紧抱着被打得起不了身的孙权,浑身颤抖。
警笛声响起,三人上了警车,远处舞狮的鼓声又响起来了,然后消失在黑夜里。
“多少岁。”
“17。”
“15。”
“关系。”
两人异口同声,“姐弟。”
“孩子这么大了还打?”警察对着旁边的孙虎。
“呸!还姐弟!”
他张嘴便是酒气冲天,带着奇怪的酸味。怕是在酒里加了什么盐水。
警察拍案,“你知不知道你犯法了!”他朝着孙虎大喊。
“我犯法什么?我管教自己孩子,他们多大了还手牵手……”
警察打断他,“这两个孩子被你吓成什么样了?你看看你儿子被打成什么样子?他15岁,未成年,知不知道这已经构成殴打!”
孙虎被拉到另一个询问室。姐弟俩也分开了。
孙权坐在一个中年男警察和年轻记录员面前。
他看了看初步情况记录,又打量了孙权脸上的淤青,孙权神色异常平静。像是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
“说说吧,怎么回事?你爹指控你们…”他斟酌了用词,“行为不当,在公共场合有伤风化,并且对你对他进行了殴打?”
孙权抬眼,直视他,“他没有证据,我们只是正常逛庙会,人很多。我们怕走散,因为我没有手机。所以我们牵着手。他喝了酒,看到我们就冲过来打骂。我只是正当防卫…”他顿了顿,“但毫无效果,在场的很多人可以作证我完全被他单方面殴打。”
“你父亲说你们关系不正常。”
“那是他的臆想和污蔑。”
他顿了顿,“他长期酗酒、赌博、家暴。对我奶奶和姐姐都动过手。派出所有过记录吧,我们报警过。但你们没有做些什么。”他低头,抬眼时又是得体的模样。
“他只是不满我们读书花了他的钱,又觉得我们逛庙会浪费他的钱。”
警察翻看了之前的记录,确实是有几起他们的报警,但都不了了之。
“他经常打你?”
“嗯。”
“有证据吗?”警察都觉得这个要求有些残忍。
孙权面无表情地卷起袖子,他的手臂有很多已经快痊愈的淤青。
另一间询问室,阿广的陈诉与孙权大同小异。她反复强调孙权只是为了保护她。
他们之间是纯粹的姐弟亲情。
孙虎则在隔壁大吵大闹,不断重复,“他们乱搞”、“眼神不对”等。只有猜测和辱骂,拿不出任何实质证据。尤其是拿不出未家暴的证据。
他醉醺醺的状态和颠三倒四的话也让警察皱眉。
分别询问完,他们三人又在一起。
孙虎看见孙权就又想扑过去,被警察厉声拦住。
结果显而易见,孙虎涉嫌殴打他人,寻衅滋事。
但,孙权的伤势也只是被鉴定为轻伤。
因为这是家庭纠纷。
故而,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虽然发生在庙会,有寻衅滋事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