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五天。」
还是只有一个字。
这一次,林晚很快便睡着了。
「嗯。」
沉辞想了一下。
「不会。」沉辞将药品分开包好,「以后只会更难找。」
林晚却忽然笑了一下。
另一边,陆衡已经把那只黑色公事包放进配送车。
林晚把能带走的食物和水重新装进背包,沉辞则从诊所里挑出还能使用的医疗用品。
「那个也带。」
几人很快开始整理物资。
「很重要?」
「我知道。」
「我这样跟着也是拖累。」
林晚看向他。
「肿得更明显了。」沉辞重新固定好男人的腿,「至少几天不能正常走路。」
陆衡没有再说,男人也沉默下来。
「不知道还带?」
「这些全部带?」林晚问。
「谢谢。」
东西整理得差不多后,顾沉看向陆衡和沉辞。
陆衡靠在配送车旁。
「你真的要?」
「会不会太多?」
林晚忽然明白,顾沉不是不愿意救,只是他很清楚自己现在能做到多少。这和把所有人都带在身边完全是两回事。
「知道了。」
林晚走进诊疗室。
这句话
「嗯。」
沉辞走过去,把公事包重新往车里推了一点。
「我不跟你们走。」
「我知道你们不可能送我。」他看向顾沉,「我留下。」
「没有。」
「你高兴吗?」
她立刻关掉不必要的功能,洗漱后下楼时,其他人已经醒了。
「怎么样?」
顾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你们有地方去?」
「嗯?」
「够三天。」
陆衡沉默两秒。
顾沉沉默了一瞬。
「就是因为不知道。」
林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说这句。或许只是新手教学结束后,她终于有时间真正意识到这件事。
「食物呢?」
以现在的路况,根本不可能把人送过去再离开。男人自己也清楚。
「嗯。」
顾沉没有劝。
「你们今天要走?」
「这里的水还能用。」他转头看向沉辞,「能留多少?」
沉辞看见了。
陆衡看着他。
「你家在哪?」
「陆衡还活着。」
「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林晚问。
男人报了一个地名。
绷带、消毒用品、止痛药、退烧药,抗生素只剩少量。
「北城东北侧。」
陆衡回头。
顾沉点头。
男人显然已经从沉默里得到答案。
顾沉点了一下头。
「我现在开始理解你为什么会留在实验室里不走了。」
顾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才重新收回视线。
距离这里很远。
「那就先一起走。」
「那时候我们也帮不了他。」
沉辞正在替年长男人重新检查伤势,顾沉和陆衡则站在车库里,不知道在说什么。
沉辞没有回答,林晚也没有。
林晚没有立刻回答。
林晚从旁边经过,已经懒得分辨这两个人到底是在吵架,还是在正常交流。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不知道。」
「顾沉。」
顾沉抬眼看她。
林晚没有反对。
「嗯。」
这确实是最现实的选择。男人现在连正常行走都困难,带着他离开,只会让所有人的速度下降。
「如果五天后还走不了呢?」
六点二十三分,电量只剩百分之四十一。
顾沉看了他一眼。
林晚没有听过,沉辞却知道。
「不是称赞。」
陆衡从门口走进来。
林晚拿起手机。
再次醒来时,窗外已经亮了。
男人靠在诊疗床上,脸色有些难看。
她睁开眼,第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里。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房间,直到身体的酸痛一起涌上来,昨天发生的一切才重新回到脑中。
她转身上楼。
「总比出去好。」他停了一下,「这里有门,也有水。」
「瓶装水留六瓶,其他让他先用自来水。」
没有问要不要,也没有谁特地答应。
沉辞也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