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特莫阎王爷索命来了。
张三:“……”
我真该去找找算命先生给我算算是不是最近有血光之灾。
为什么沈公公老是逮着他一个人不放呢?!
给他安全感
沈河笑得猥琐,扛着扫帚,嘴里还叼着那根草,一副街头混混的模样朝张三走了过去:
“张三儿,最近过得咋样啊?”
张三苦着脸:“托沈公公的福……过得……”
“非常好……”
沈河乐呵呵道:“好就对了,好就对了。”
“过来过来,我有话问你。”
张三捂着肚子,面露苦涩,眉头皱成一团:“沈公公……我忽然发现我吃多东西了,肚子疼……我能先去如个厕吗?”
“当然可以!”沈河颇为善解人意地摆了摆手,“人有三急嘛,没关系,你去吧。”
“谢谢谢谢……”张三捂着肚子,弓着腰,脚步飞快地朝院门方向挪去。
刚走了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沈河扛着扫帚,跟在他身后,不急不慢的,像在遛弯。
那十六个奇形怪状的类人也齐刷刷地跟在沈河身后。
张三又走了几步,沈河也跟了几步。
张三加快脚步,沈河也加快脚步。
张三小跑起来,沈河也小跑起来。
那十六个人始终保持着五米的距离,步伐整齐划一,像幽灵。
张三停下来,回头看着沈河,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沈公公……您这是?”
沈河一脸无辜,嘴里那根草随着他说话一翘一翘的:“你不是要去如厕吗?没关系呀,我可以等你。等你如厕完再问你。”
张三的嘴角抽了两下。
他硬挤出一个礼貌的笑意:“沈公公……这不太好吧?耽误您的时间,是我的不是。”
“不过我想赵六也一定能解答沈公公的问题,沈公公……不如您去问问赵六吧?”
“哦,我跟他不熟。”沈河摇了摇头,“我就想问你。话说你不是着急如厕吗?还不快去吗?等你上完我再问你,放心吧,不会耽搁你很久时间的。”
张三闭了闭眼,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直起身,脸上的表情从痛苦变成了舍身就义:“沈公公,我肚子突然不痛了,沈公公你问吧!”
沈河“嘿嘿”地笑着,摩擦着手,吊儿郎当地朝张三走了过来。
那笑容在张三眼里,比阎王爷的催命符还可怕。
张三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沈河靠近几步,他退后几步。
沈河皱眉,颇为不满地啧了一声:“你干嘛离我这么远?来来来,过来点……”
张三快笑不出来了,脸上的肌rou都在抽搐:“沈公公……您……您……”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快过来!”
张三干笑着慢慢挪了过来。
沈河一把搭上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欸,我问你,你别告诉别人。”
张三内心已经崩溃了,脸上还要维持着礼貌的微笑:“沈公公……您快问吧……”
沈河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声音压得更低了:“猪头哥……啊不对,徐世琛怎么样了?”
张三累了,他就知道沈公公找他准没好事。
这烫手的山芋,谁接谁倒霉。
他干咳了一声,干巴巴道:“回沈公公……我不知道……”
沈河挑眉:“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真不知道。”
“行,”沈河松开他的肩膀,语气淡淡的,“武英殿在哪?我要去找朱钦煜。”
“到时候发生了什么,可不是我能料到的了。”
文华殿在太祖高皇帝时期是太子处理机要事务的地方,奉天殿经过雷雨雷击失火烧毁后,不能用于处理事务。
沈河只能猜测朱钦煜应该呆在武英殿,毕竟沈河今早醒来是在乾清宫西暖阁,起来没见着朱钦煜。
威胁!
这是威胁!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张三瞳孔一缩,连忙道:“沈公公……我真的不知道啊……”
“没事儿,”沈河转身就走,声音飘了过来,“你不知道,朱钦煜总知道吧。我去找他。”
那十六个类人也跟着沈河转身,齐刷刷的步伐声响在寂静的院落里格外清晰。
张三站在原地,看着沈河的背影。
沈河脸上的伤还没消完,脖子上、手背上都是青青紫紫的印记,整个人走路的姿势也不太对,像是哪里还在疼。
后面跟着的那十六个人,像是影子,走到哪儿跟到哪儿。
张三犹豫了一下,开口喊住他:“沈公公……”
沈河停住了脚步,回过身来。
夕阳的余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