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宜臼一时怔愣,未料事态会是这样的发展。
很快他似想明白了什么,有些难以置信地盯着裴宴初:“我们能重生,是因为你动用了那起死回生的术法?”
裴宴初摇头:“并非我一人,还有邢介野和皇后。”
贺宜臼拧眉:“怎会有巫茸月?莫非是她想复活姬无虞?”
裴宴初颔首:“此术,原是她告知于我和大将军王的。”
贺宜臼对此愈发地感到惊奇:“我死后,究竟又发生了什么?”
前尘
“前世,我带着德昌帝给我的密旨,离开京城去了北境。”
“那时候,皇后母族与端王一党在朝堂上分庭抗礼,互相算计不已。”
“然而德昌帝因为太子不怎么在意皇位,从而忧心皇后母族势大,到时候会出现外戚干政的局面。
至于端王,在德昌帝的眼里,无论出身还是脾性,并不是皇位的第一继承者的人选。”
“而德昌帝给我的那一道密旨,便是让我去北境请大将军王归京,让他担任摄政王,主持大局。”
贺宜臼恍然,裴宴初说的倒是与他猜测的大差不差。
“所以,裴太傅手中的那道密旨也如你上一世的那道密旨一般吗?”他忍不住问。
“不是。”裴宴初摇头,目光有些复杂地瞧着贺宜臼那瓷白稠丽的面容。
“是一道公布你的身世,并与大将军王缔结婚约的赐婚圣旨。”
“当时皇后的人对我步步紧追,我怕那道圣旨落入皇后的手里,对你不利……”
“便在路途中用火给彻底烧毁了。”
“竟然会是这个?”贺宜臼倒是有些吃惊,这圣旨的内容竟然与他猜测的大相径庭。
但对于德昌帝这样的安排,他并未有什么的动容。
表面虚情罢了,实际还不是怕他这个假皇子也参与到皇位的争夺中。
怕他姬家的江山与血脉被外人窃夺和混淆。
裴宴初见人神色不定,又道:“你放心,那道密旨我父亲并没有打开瞧过。”
“他什么都不知道。”
贺宜臼与他对视,心绪不免有了几丝的起伏,他忍不住问:“裴宴初,你这般的帮我,不后悔吗?”
毕竟如今坐上皇位的人是他这个假皇子。
是彻底违背皇家礼法,也违背了裴家这种清流所遵守的君臣朝纲。
“贺弟,我说过为你做什么都是愿意的。”裴宴初语气透着坚定和认可:“而且,这个天下在你的手里,百姓的日子也变得好了起来。”
“你是百姓他们想要的明君,是能叫大宴朝恢复生机的君王。”
“你来当这天下共主,是名副其实也是当仁不让。”
“更何况……“裴宴初目露悲伤,手轻轻地抚上人的面颊,哑声道:“前世的我并未能为你做什么,等打探到你的消息的时候,你早已经死在了端王的手下……”
“明明你就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如果我能多多留意太子身边的事儿,你也不会是那样的下场。”
贺宜臼抿了抿唇,对于前世的事儿,他早已经放下了许多的芥蒂。
毕竟该死的仇人也都死全了。
他现下唯一想要做的那便是将邢介野复活过来。
他要天下,但也想要邢介野的陪伴。
“我不怪你。”贺宜臼侧头避开了人手,淡声道,“前世的恩怨,这一世我已经靠自己全部解决了。”
“所以前世的事儿,你也不用耿耿于怀。”
“而我也只想抓住当下。”
裴宴初听出了他的意思,也没有再过多的废话。
继续将前世的一切说与贺宜臼听。
“前世我经历了各种的追杀,最终还是去到了北境。”
“等我到了北境,这才发现大将军王早已经被邢言螽与其私生子邢须术用蛊虫Cao控着心智。”
“铁甲军被这邢言螽父子分散到各个部队,防止他们知晓大将军王的情况联手兵变。”
“我当时四下无援,并不知道该如何拯救大将军王。”
裴宴初顿了顿,道:“好在那时候,我遇到了皮神医。”
“皮神医的师父与云昭长公主乃至交好友,听闻云昭长公主战死的消息,皮神医便替师父前去吊唁。”
“当时大将军王失踪,邢言螽等人为了把控北境的情况,封锁了消息,皮神医去了也只是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