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安不愿再花沈子临一分钱,省的落人口舌。
就算回西世清,他跟校长的关系可不好,‘混混’好不容易走了,怎么可能重新收了。
唯有如此。
“你是不是读不起?”钟泽瞥向鼓鼓囊囊的包:“沈子临把你赶出来了?”
“没有,是我不想再麻烦他。”
钟泽涌出鼻息,片刻后:“我供你。”
白安摇头:“我也不想麻烦你。”
他打开背包翻找出针线,生疏的缝合背带裂口。
“我只是回到属于我的阶级罢了,说实话,在这儿我也不自在。”
话已至此,钟泽无奈的叹了口气,人各有活法,便不再强求:“上了岸就走?不回帝都了?”
“嗯。”
钟泽一愣,抱住白安,声音低落:“那我们保持联系,缺什么告诉我,一定别把我删了,等放假我要找你玩,很快就寒假了”
白安手掌顺了顺对方的背:“好。”
钟泽拉开距离:“叫我看看你都带了什么,一个包都塞完了,肯定没带厚被子。”
他冷不丁扯开包,白安没拦住。
钟泽愣愣的抽出匕首,整个人都懵了:“你加入乐园当杀手了?!”
“不是。”白安轻轻夺过妥善装好:“凶手的,我防身用。”
钟泽泄了口气:“吓我一跳,咱可不敢干这行,逮住就是死。”
“我知道。”白安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当年逼霍寻二选一的委托人还没查出来!
这几天思绪不宁,什么都忘了,他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
沈子临还在虎xue狼窝,多年的感情让白安无法弃之不顾,而他也想揪出幕后黑手。
还是得回帝都就是不知道靠送外卖能不能养活自己
心里有人了!
敲门声响起,服务员礼貌道:“有位姓姜的女士请钟先生去餐厅用餐。”
钟泽怔了怔:“只叫我?”
“是的。”
钟泽欣喜若狂,搓搓白安脑壳:“她可算开窍了,我先去了啊,你饿了就来,不过别打扰我俩。”
白安嗤笑:“不会。”
很快,屋内安静下来,若有若无的青烟顺着门缝袅袅升起。
穿插针线的白安没有注意到,思绪飘渺。
记得沈子临曾提过家里的成员信息,从头查的话,用年龄排除,那便是大房跟她的儿女,然后是二房,这几人有嫌疑。
再查每个人名下的资金,看看账户有没有大额转账,就能推敲出来。
看似简单,可这些全是技术活,需自学的东西好多啊
白安头一仰倒在床上,陷入昏睡。
门开了。
沈子临快步进入,关门上锁,他按捺不住的摘下口罩,俯身亲在日思夜想的唇。
“坏蛋”
沈子临搂住白安,用力吸着对方气息,一想到这人不在意的态度,怒意止不住的腾起。
对白安而言,他就是个可有可无的。
只是相处多年的普通朋友。
他跟谁在一起都无所谓!
沈子临内心的愤怒与委屈无从发泄,决定再冷战几天,他恋恋不舍的裹上口罩,放缓呼吸,快速翻看背包。
大多都是洗漱用品,未开封,哪个贵拿哪个,连大几千的香水都有。
沈子临笑起来,他还是那个白安,不肯吃亏的白安。
笑着笑着,沈子临垮下嘴角,白安不是浪费的人,他不会因为置气就把这些东西丢掉,肯定是要用。
这么多,一两年都用不完。
沈子临慌了神,手指摸到背包最底部的薄衣,微微松气,没带厚衣服,白安还要回家拿,不是要借这个机会走,他还要回家
指尖触碰到坚硬的冰凉物,沈子临全身血ye仿佛凝固,望着钢表,身形僵直。
他连忙把所有东西都倒了出来,分出匕首,钟泽买的手机,以及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戒指盒。
沈子临面色凝重,握着戒指盒。
给谁的?亦或是,谁给的?
他沉着脸打开,金色古钟静静躺在棉层,在本就有植绒海绵内衬保护的情况下,那人又填充了一些棉花,俨然是在对待一件无比宝贵的东西。
沈子临冷眼盯了好大一会儿,盒子被捏到变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