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从语言上推测，是的。”
宾白现在真想抽自己耳光，原本应该烂在肚子里的事，居然一个不小心说了出来！
最后，石南透说得口水都干了，喝了一大口水，停了下来，满脸无辜地看着宾白。
“屈冰之前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伤害，现在好不容易熬出头了，今天的一切都是她应该得到的幸福。孙尧对她很好，那是真的好。”
“你从哪知道他对她好？”
“把你带出来，就是不让你喝。”
“他的眼神。他看着屈冰的眼神不一样。不是花花公子那种荡轻浮的眼神，他真的是想和她厮守一辈子。”
虽然习惯了大家都不按牌理出牌，可宾白还是觉得石南透赖皮透顶。石南透听他这么说，又瘫倒下来：“是我说的吗？”
“那不是好事。你们可以两清了。”
“嗯，原本就没有结果的感情，还是忘记的好。”
出于心照不宣的原因，屈冰和宾白非常默契地都没有在石南透面前提起这件事。宾白找石南透商量的时候，也只是说他们被唱片公司发掘了。热心的石南透，毛遂自荐去见制作人，这才有了和夏若亚相识的一幕。
夜静寂寥的街心公园内，石南透的声调颤抖，声音高亢，惊讶到了极点。宾白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苦笑起来。
石南透见宾白只是苦笑着，并不搭腔。心里也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他颓然坐到，手扶额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奇怪，你刚才自己说的啊！”
宾白淡淡地说，他知道，现在石南透需要的是一个听众，而不是任何能够安慰他的人——这就是为什么石南透找他出来，而不是找纪然澈的原因。
石南透真怀疑夏若亚是不是给宾白提前吃了迷药了，怎么一向理智冷静的宾白居然处处维护她。不过他又不得不承认，宾白说得有道理。
“他能够给她的东西，我给不到。”石南透嘴角噙着微笑，盯着公园远处那空无一人的回旋木马，静静地说。
石南透闭上眼睛，慢慢地回忆白天发生的事，过了好一会，他重新睁开眼睛。这一次，他的眼神清亮了许多：“我想，我终于可以放心地忘记她了。”
于是宾白又不吭声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出奇。
宾
宾白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所以，还是低一次头吧。”
宾白喝了一口水，又问：“那么夏若亚呢？又是怎么回事？”
石南透默不作声，宾白认为他是默认。他叹了口气：“她对你够可以了，又推荐ep，又联系公司，这次又……”
宾白啧的一声，摇摇头：“一个就算了。你还两个一块上？女人是老虎，你不知道？”
作为年中几百张自己灌录自己发售的摇滚唱片其中一张，潘神的实力虽然出类拔萃，毕竟受众太小。要不是屈冰知道了他们发行ep，又私下听了这张碟然后找到宾白商谈。他们的唱片估计也早湮没在茫茫碟海中了。
“所以，其实不是我的错吧。是她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女人是老虎那是首歌。”石南透飞快地接下去，“我上午去找了屈冰，她答应帮我们安排档期了。”
“她又不是我的女朋友，什么解不解风情……”
事到如今，石南透还有什么可推诿。他只好老老实实地把下午在电视城怎么见到夏若亚，然后怎么和她产生争吵然后丢下她甩袖而去跟宾白交代了一遍。
“……我今天见到他了，孙尧。”石南透看着宾白一脸茫然，又加了一句，“屈冰的未婚夫。”
石南透哼了一声，“什么可以两清，感情的事，能说清就清的吗。”
半晌，石南透才开口说：“你怎么知道是她们两个？”
猛地，宾白住了嘴，脸色变得苍白起来。石南透抬起头来：“什么？推荐ep？你说什么？！”
石南透唬地坐起来，声音提高：“怎么又扯到她那块去了？”
“但人家好歹是个年轻女孩吧。身为男人你这点风度都没有吗？”
石南透几乎没有一口老血喷到天上，他看着宾白，一脸看叛徒的仇视：“为什么要道歉？凭什么要我道歉，明明是她多管闲事！”
“还有酒吗？”
“人家又没有拿刀逼着你爱她，你能怪谁。再说了，这么多年来，其实也是你一头热的多吧？”
说起这档事来，石南透一扫之前的颓唐失落，神奕奕地据理力争。宾白叹了口气：“人家特意千里迢迢来找你，说明人家在意你。你不领情也就算了，还把一个女孩子丢在大马路上。说得好听点你这是线条不解风情，说得不好听了，你这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宾白一边静静地听着他说话，一边看着石南透表情丰富生动的脸，若有所思地再次点燃了一万宝路。
“我觉得你应该赶快找到她跟人家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