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礼,啜泣的说:“哥哥,这个周末我和妈妈再陪你再去医院好不好?医生说过只要接受治疗,还是会有希望。”
面对这问题,我只能保持沉默。
她满脸泪水看着我:“哥哥?!”
“我愿意啊,只是我一直在想那之后呢,我能多活多久?几个月吗?”
“哥哥一定会好起来啦!”
我终于露出微笑,痛苦的:“其实我最担心的不是自己,是你和妈妈。”
“我和妈妈?”
“大家都说,会转移的癌症,再久也只是几年而已,快的话只有几个月。要是我也不在了,妈妈和你就真的孤零零了。”
她忍不住又哭着说:“哥哥不要这样想啦!”
“可是这是真的。”
“不会啦,医生一定会有办法治疗哥哥!”
我只能苦涩微笑。
她看着我如此坦率苦涩的笑容,也一定察觉到自欺欺人对我没有用,就又抱着我哭起来
那晚深夜,可能是傍晚对妹妹说过这些心中话的关系,我一直暗忍的惊恐心情终于崩溃,梦到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空虚世界,惊慌哭醒,一直无法止住泪水。
我觉得真是好不公平,才十七岁,看着别人有那么多的未来,为什么我必须发生这种事?
无法自制的痛哭,妈妈和隔壁房的妹妹一定是听到我的哭声醒来,就都穿着睡衣赶紧来到我的房间,同样与我一起哭着抱在一起。
我也只能一直紧抱她们哭喊:“我好害怕!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我休学住院,不过不愿意截肢,医生也说可以先看情况再说,于是只接受药物治疗,这段期间整天除了恶心呕吐加头晕,就是想着许许多多关于未来的事。
住院第二天晚上,妈妈和妹妹同样来到医院陪我,整晚都对我很好,尤其是妈妈,所以我察觉到妈妈一定有什么事想对我说。果然,九点刚过,妈妈借故将妹妹打发离开,告诉我:“妈妈想说一件事。”
“什么?”
“你乖乖听妈妈的话答应,好吗?”
妈妈这样说,更让我起疑:“什么事?”
“你是家里的独子,我们家只有你这个男孩,不能让你有什么意外,再说那件事也是早晚的事,只是虽然妈妈想花钱,但妈妈真的凑不出需要的那么一大笔钱,也可能不会有女孩子愿意答应,更怕以后会有问题”
听妈妈说的这么语无伦次,我也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妈妈好怕我们家的香火真的会断在这里,所以这几天一直想找个女孩帮你留后。”
我心中的震撼,只比那天被宣判癌症还轻微一点。
“大家都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是最大的罪过,也是最大的不幸,比什么都还要严重,妈妈不能让你犯下如此大的错,不然以后我无脸去见列祖列宗,知道吗?”
我怎会知道?我根本就不知该说什么,
“所以妈妈看你跟佩怡从小到大感情一直很好,想问你喜欢她吗?”
“佩怡?”
妈妈满脸笑容问我:“她十七岁,可以了,个性也很好,就让她为你留后,好不好?”
对我来说,这又是另一个强烈震撼,这是要我跟妹妹
妈妈赶紧告诉我:“其实佩怡不是我生的孩子。”
“妹妹她不是妈妈生的?”
“你爸爸离开之后没多久,有个女人抱着还是婴儿的佩怡上门要找你爸爸。她本来是要钱,后来知道你爸爸已经过去、我们家也真的拿不出钱给她、就说那孩子是你爸跟她偷生下的孩子,她不想养,将佩怡留在我们家。”
“佩怡真的是爸爸在外面生的?”
“妈妈也不确定,而且那个女人留下佩怡就离开,没有再回来,以后妈妈也都找不到她再说你爸爸绝不是会在外面乱来的男人,佩怡慢慢长大后看起来也跟你爸没有相像的地方,村民们也都这样说,所以妈妈真的觉得她不是你爸爸的孩子。后来也是因为都照顾了,只能像照顾女儿一样照顾到现在,没想到真的会有需要她的这一天。”
我呆了好久,忽然治疗带来的不愉快都像消失无迹:“佩怡知道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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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我只有现在才对你说这件事。”
“”
妈妈满脸笑容的问我:“你喜欢佩怡吗?”
“”
“你愿意的话,妈妈会帮你跟佩怡说,让她为我们家留后,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