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房間一步。
好煩躁。
蹙起眉心,黎起身,開門走去了友人的房間門前。
為什麼是我先低下頭來跟他道歉啊......
還在鬧彆扭的黎,極為不滿地死盯著門,絲毫沒有要進去的意思。
一股莫名的寒顫竄過背脊,米利恩隱約感覺到自外頭傳來的奇怪視線,「什麼啊......」
「哈啊......」黎將手肘靠在高過於首的門上,頭也一併倚著。
我到底在幹嘛......
「唔啊......!」手撐著門的黎,整個人因裡面的人冷不防地打開門而往前傾,壓倒站在門口的米利恩。
「沒事吧黎......?」被壓倒在下面的那人,雖然和黎吵架,但仍不忘關心。
「沒......」黎兩手撐在米利恩身子的兩側,垂首望著友人不動。
像是在猶豫的模樣,他突然吻上米利恩的唇,黎的呼吸顯得略微急促,緩緩將舌伸入對方的口中,「嗯......」並不感到訝異,他接下黎的動作,閉上眼沉浸在一時興起的情感之中。
「怎麼了......」任由他拉下自己的衣領,米利恩轉頭,好讓他更方便動作。
「對......對不起......」張口咬下友人的頸部,黎蹙眉,只想藉由這種方式發洩內心那股煩躁不安的感覺。
「唔嗯......」血液從頸項流下,染上純白的衣領。
黎輕輕咬著傷口周圍,同時舔舐入口,手指梳過友人的黑色髮絲,稍加施力地拉扯著。
米利恩苦笑,他知道他在想些什麼,卻也什麼事都沒辦法做。用這樣的態度對待他人,說不定是保護自己的方法吧。
想到這兒,他不禁莞爾。
算了,若是這樣能使他安心的話,那就隨他去也沒關係。
環上黎的頸部,米利恩纏上他的舌根,些許粗暴但又不失溫柔地吻著彼此。
「愛吃醋的傢伙......我不會對你以外的人動情的,明白了?」他抬起手,一把抓住黎的衣領,往自己耳邊低語。
聽到他這麼說,黎不再動作,頓了頓幾秒才開口,「......如果那對雙子投靠我們這裡,相處的時間......會變少的......」
「不會吧,你居然擔心這種小事啊?」笑出聲,米利恩嘆了口氣,「笨蛋,大不了你每天都來做啊?」他將額頭靠上他的,安撫道。
「你不說我也會做的。」終於釋懷的黎,嘴角上揚,狂傲的神情流露於色。
「真是的......」吻上米利恩的鎖骨,他再度綻開笑顏。
「那個......路德那大人?」托莉可坐在餐桌前,懦懦地開口。
「嗯?」沒有正眼瞧著問話者,黎繼續悠哉地進食。
「您......和拉斐爾大人已經和好了嗎?」嚥下最後一口食物,他停下動作並露出燦笑:「怎麼了,托莉可,我們看起來像是有吵架的樣子嗎?」
「黎,夠了。」米利恩扶額,表示友人別再幼稚下去,然後對她一笑,「沒事的,托莉可,我們只不過是在『溝通』而已,什麼事都沒有喔?」
「......有這麼明顯?」沒有否認但也不是承認,黎拋出一個不是白痴都看能回答出來的問題。
托里特輕輕頜首,小聲的回:「我和托莉可感情很好,所以對別人周遭氣氛還蠻敏感的。」
啪。
響起的是湯匙被折斷的聲音。
「小鬼,沒人教你不要隨便管大人的事嗎?」黎放下壞掉的湯匙把柄,仍不忘保持燦笑悠悠道出。
「說什麼大人......我們倆也不過19歲而已吧。」米利恩沒好氣的拿走他壞掉的餐具把玩。
「拉斐爾,你說話了嗎?」聞言,他故意嘆氣,表示自己的友人真的幼稚到骨子裡這件事。
「路德那大人,您聽到我說什麼了嗎?」也予以他燦笑,米利恩撐著頭以牙還牙。
「乖,房裡有你受的。」純潔的雙子自然不懂這件事了,納悶地面面相覷。
「哼,誰上誰還不知道呢。」兩人都揚起極致到不能的燦爛笑容回答彼此的諷言刺語。
賞了黎一個白眼,他離開餐桌,順便帶走雙子進行自身能力特訓。
「拉斐爾大人......你們又......?」托莉可輕扯米利恩的袖口小心翼翼地問。
搖了搖頭,他撫著雙子們的白髮,「沒事,他只是在鬧脾氣罷了,別管他。」
「哈啊......」我到底在做什麼......
撫上正在發疼的胸口,黎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間,一進門就把門鎖上,倚在牆上滑坐下來。
閉上已經變為鮮紅的眸子,他蹙緊眉頭,隱忍著欲嗜血的感覺,壓抑深處的本能。
「唔嗯......」他抬首,將袖口往上拉,露出略顯蒼白的手腕,微微張口,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