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出烬尘此时状态不对,他更急于脱身:“你算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想死还是想活,又凭什么给我种同生引,凭什么自作主张!你有问过我吗,你知道我愿不愿意吗?你知不知道你做的这一切我全都不想要!不想和你有任何瓜葛,更不想和你同生同死!”
“……”
烬尘低道,“我算你什么人?”
别的,他都可以当作没听见,可唯独这句你算我什么人…
烬尘的心顿时揪得仿佛不再属于自己。
沙哑,沉重,像死水里浮出的气泡。他声音浸透自嘲,重复道:“是啊,我算你什么人……”
他什么答案都回答不上来,说不出来那些过往,也无法言道那些痛苦,而这一切的不可说,都是他亲手从对方生命中抹去,算来算去,也只能算他咎由自取。
魔尊趁着他分神的这一刹那,唇中默念无妄剑的剑诀。
赤色剑光从外破空而来,斩破一切障霾,恰落正中地就要刺向锁住他手腕的蛇鞭。
烬尘却一抬手,原本直奔蛇鞭而去的无妄剑一个激灵,随后竟径直乖乖飞到他掌心,再也不敢动弹。
“别费力气了。”他语气情绪莫辨,道:“你不是很想知道我是你的谁么?”
“那我便告诉你,莫惊。”
“双厄,是我给你的护身法器,无妄,也是我给你的本命剑,就连你的名字,莫惊,都是我所想,我所取!”
烬尘:“我未修道前的俗家本姓,便是姓莫!”
“你说我是你的什么人!?”
魔尊被蛇鞭桎梏的身体狠狠一震,方才还激烈挣扎的力气,全部消失。
那清冷的眸底瞬间充满茫然和无措,颤着声道:“不,你骗我……”
“你一定,又是在骗我?”
他的名字是他取的?这怎么可能,那分明是塞下……
不,他又突然想起,当初塞下雪虽的确一直唤他阿惊,可这个名字到底从何而来,那最关键的记忆他却是一片空白!
他的眼前天旋地转,忽然感觉自己好似不认识所有东西了,天和地,云和雨,现在和曾经。
一切恍然如梦,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幻,全勘不破!
为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想要什么?”他失声地问,“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只要告诉我,我全都给你,但——为什么要骗我!?”
烬尘静静等魔尊把所有能说的话都说完,等他呼吸乱到都有些支撑不住,才慢慢道:“我想要你,你不是一直都知道么?”
“冠你以己姓,就是我早已将你视作我的人。”
“你就是我的道侣,”烬尘一字一句,不容置喙,“是我的妻。”
魔尊头皮发麻,心底的冰终于化出一道巨缝,底下深藏的是愤怒,是震惊,还是不可思议,全部搅乱如麻,使他理不清楚。
“我不是。”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那股自从知道烬尘对他是什么心思之后就一直萦绕心头的恐惧,终于漫溢出来。
“我不……”
下一刻,两根蛇鞭同时一松,烬尘接住他向后仰去的身体,将他拽到祭台上。
周围阵文刚一亮起,刺眼之中,他就已被烬尘压在台面,死死吻住。
“烬尘……你敢…!?”
“为夫有什么不敢?”
“唔——!”
压抑得太久,太狠,所以头一遭,烬尘就吻得他几度濒死,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他无力地想要抓紧什么,但眼前唯一能抓住的只有烬尘。
烬尘也很配合,将他攥拳的手紧紧环在自己颈后,魔尊浑身僵硬,只能任他就这样一个劲吮舐勾缠。
世人追慕纯洁高贵之美,幻想舍弃欲望,摒除人性。修道者更甚,尤其无情之道,妄图向所有世人证明——人,可以无欲无求,也可以尘念尽销。
可无论怎么粉饰太平,只要还是人,追求禁忌就注定会被禁忌所困,到最后,就会只剩想要揭开这层圣洁的兽性本能。
滚烫的触碰使魔尊快被对方这份本能所淹没。
他眉间似蹙非蹙,想要偏头短暂躲避,疯起来的烬尘却故意在他唇瓣逃开时直接吮在耳后,待他承受不住地重新转过头来,又狠狠欺负那张已经合不拢的薄唇。
等这一场疾风骤雨的吻结束时,魔尊脸已侧向一边,rou眼可见的地方全部无一幸免,一副脱力又难堪的情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