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明白烬尘此刻离失控已经只差一线距离,魔尊没有选择再开口激他。
俩人于沉默中又对视良久,直到烬尘眼神越来越热,他才松手,转身走到桌边,取过一只白瓷碗。
碗中盛满褐色药汤,热气已经散去大半,只有苦香还在杯口萦绕。
“喝了。”他道。
魔尊蹙起一丝眉:“这是什么。”
烬尘俯视着他,恶劣又玩味地吐出两个字:“媚药。”
“……”
见魔尊不动,他又道:“不想自己喝,就是想让我用嘴喂你喝?”
听罢,魔尊干脆利落地接过碗,仰头一气灌了下去。
药汁滚过喉咙时有些辛辣,可落到胃里却暖意融融,像有一团极度温柔的火,从他丹田抚摸过去,直到缓和身上那些被修为溃散折磨得疲惫不堪的经脉。
但才喝完,他就被对方攥住手腕又抱去了怀里,这次还坐到男人腿上。
烬尘连对方披散着不慎落在唇角的发丝都来不及撩开,直接低头亲了下去。
舌尖勾着那绺乌发,不断深入,蛮横地占去怀中人所有可以呼吸的空间。
吻到十指都抓着紧紧相扣,魔尊羞恥到不敢睁眼,咽下被源源渡来的津ye,才受不了地道:“我都已经喝了,你为什么还要……”
烬尘轻轻笑了,“我没说过喝了就不要。”
他不再假意维持最后一丝风度,再温柔又如何,守着最想碰的人却不能碰,以为可以等到云开月现,结果却差点再次等来痛失挚爱。
与其做一个虚情假意的君子,不如做一个光明磊落的畜生。
他伸指将那漂亮红唇边的银丝抹去,又缓缓放入自己嘴里,还刻意让对面的人将他所有动作看得一清二楚,直看到那雪白脖颈都红了,才又搂住对方的背,妥帖顺着。
“嘴上这么硬,怎么身上却还这么软,嗯?”
青天白日,沧阳宗一百零九峰,除主峰之外的所有山峰上都有弟子在潜心修行,专志问道,可只有他们盖着被褥,关起门来,在殿内吻了一次又一次。
……
等烬尘似乎被什么急事叫走,魔尊确认他真的走远,才慢慢坐起身子。
脚踝上的玉环锁链跟随他动作一直响个不停,他无暇去管,先检查自己身上,抬手去摸衣襟时,才发现素白中衣的里面系着一道丝络护身符。
他恍惚一瞬,将那东西用指尖勾出来。
络结编得很小巧密致,用的是两种发丝混绞,形如双尾交缠的鱼,鱼眼处各缀一枚玉珠。结芯有一道隐纹符印,rou眼难见,只有探入灵力方能察觉。
这种平安符,要用两个人的头发才能编出来,一人的青丝做骨,一人的乌发做脉,两缕绞织,再注入术者的灵识,便可替对方挡灾。
他视线久久停留在这小东西上,怎么都无法移开。
他会认得这符,不奇怪,因为他亲手做过。
当年他还小,刚到塞下雪身边不久,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这个捡了他的人总往外跑,一跑就是几个月不见人影。
他那时总怕他再也不回来,就偷偷缠着一个会做平安符的老散修学这个,学了好几个月,因为没有灵力,还费上很大功夫,才做出来。
那散修说,用自己和对方的头发亲手编出这道符,就能替对方挡灾,符在人在,符毁人亡。
也只有那时的他才会信这种东西,塞下雪看到符的时候也笑得厉害,训他手笨,编得像被鬼嚼过,但笑完还是把符系去了脖子上,之后也一直戴着,再未摘下。
直到后来那个夜里,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对方一剑穿心。
那一剑刺过来时,他本能地抓住对方胸口那道丝络符,符上全是自己身上溅出去的血,烫得快将符都烧穿。
他身上的无妄剑自己动了起来,反手一剑又刺回去,剑尖穿过塞下雪的胸膛,也穿过了那道平安符。
他亲手做的护身符,就这样又被他亲手毁去。
所以此符,他终生难忘。
可现在他自己颈间也挂上了这东西,编法还比当年他做的Jing致不止百倍。
至于符里塞的头发,如果他没猜错,应当就是前不久烬尘从他肩上削下的那一缕。
他还想起方才烬尘吻他时,他手按在对方胸前,模糊中无意碰到的东西,似乎……也是这个。
但他已经没有心思纠结烬尘又是如何知道这符的,又为什么要给他俩全戴上。
如果那日烬尘所说都是真的,就说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