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想起佩怡,她从小就是那么乖巧,那么听话,一直跟着我,缠着我,甚至昨晚真的将自己的贞洁完全给了我,毫无犹豫的承受我所有精种
如果我真的死去了,我是否就会永远归去,失去这一切?
永远失去和家乡的一切联系,也永远失去了佩怡?
面对死亡的未知恐惧,加上害怕失去一切的恐惧
我好想继续活下去,好想继续留下来,不过这样的我就算继续苟活于世,真的还会有什么用吗?
已经失去所有未来、形同废人的我,或许还是早日做鬼归去比较好?
才不会成为这个家的累赘,妈妈的负担,更耽误了佩怡更好的未来?
是啊,除了让佩怡生下孩子,我就真的没有用了。
我的生命真的再也没有什么用处了
我的生命究竟还能有什么意义呢
于是我再也控制不住如此的恐惧与哀伤,忍不住流出泪水哭了
佩怡吓了一跳,赶紧喊我:“哥哥!”
被恐惧与哀伤淹没的我,只能边哭边说:“我快死了快死了我已经没有用了没有用了”
我越哭越悲恸,越无法控制自己。
毕竟这样的心情真正有如最漆黑的暴风雨进袭,有谁能真正阻挡呢?
“哥哥,往好处想,你不要这样!”
我只是哭着,越哭越悲恸,无法再控制自己。
“哥哥!”
“我不想再听你说没有用的谎言了!”
“哥哥,你不要这样”
“那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快死了?”
“不是这样”
“你老实告诉我啊!”
“哥哥”
“佩怡,你老实说啊!”
“哥哥,往好处想---”
我几乎是吼着说:“得到癌症的我,还能想的多好?你说啊!”
“”
“说啊!你为什么不敢说?!”
“”
崩溃的我,开始把满腔愤怒毫无保留的抛向佩怡。
“你老实告诉我啊!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快死了?!”
“如果我说哥哥真的快死了,你就会比较开心吗?”
“不要管我是不是比较开心!只管告诉我啊!”
佩怡再次试着露出微笑安慰我:“哥哥不要一直这样想啦”
面对佩怡这样的态度,我再次只是怒吼:“你告诉我啊------!!”
“哥哥”
“你老实告诉我啊------!!”
“”
“说啊!说啊!你说啊!你说啊!”
“”
“说啊!你为什么不敢说?!说啊!说啊!”
“”
“你和妈妈以为一直用骗人的好话安慰我,真的以为我的身体就会好起来或是比较快乐吗?你说啊!你说啊!”
“”
“难道我会连自己是不是快死了都不知道吗?!”
“哥哥”
我呐喊着:“你说啊---!”
终于,佩怡收起脸上所有笑容,以感同身受的凝重表情痛苦看着我。
被佩怡以这样的表情看着,我更是哭着,只能放声哭着。
就因为我对生命是那么的迷惘又害怕,所以除了放声大哭,我几乎什么都做不到。
生命的本质是伟大的。
生命的本质是奥秘的。
人类所有作为在生命的本质之前都是渺小的。
这绝对是真的,不论生或死,所以我更是哭的无能为力
我也只能以自己微弱的哭声,对死亡做着最深的控诉
平静的,佩怡终于再次开口了:“嗯,我们都知道哥哥是真的快死了,如果这就是哥哥想知道的”
忽然听到佩怡真的亲口承认这件事,换正在恸哭的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只能慢慢收起哭声,以充满泪水的双眼转过头再次看着她:“”
“如果哥哥真的想知道,在大医院里,医生曾私下跟我和妈妈说过,除非有奇迹,否则哥哥的情况最多只能再活一年,希望我们能让你好好把握这段宝贵时间”
我面无表情的,完全只能呢喃自语:“一年”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