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们不是已经是夫妻了吗?”
“”
“难道我对哥哥来说依然什么都不是吗?”
“不是的。”
我不由得转头看着佩怡,但是看着她对我的关心表情,我不由得又再次转过脸,只是看着条条幽光,无法再说什么。
“哥哥”
“”
“哥哥,你到底在想什么?”
“”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我只是”
“只是”
我只是沉默了,没有再说什么。
“哥哥?”
“”
“哥哥,你真的这么不愿意告诉我吗?”
“不是”
“那么就告诉我。”
终于,我再次转头看着她:“你为什么这么想知道?”
佩怡以不变的微笑温柔说着:“因为哥哥的事我都想知道。”
“为什么?”
“因为是哥哥的事,所以不论喜怒哀乐我都想知道。”
“”
“所以,哥哥,不要一个人闷在心里,告诉我好吗?”
“”
可能是我一直如此拒佩怡于千里外,她终于露出困惑又略带难过的神情:“哥哥?”
看佩怡这样,我真是既心疼又自责了起来:“我只是在想一些事。”
“什么事?”
“像是唐诗。”
“唐诗?”
说到这里,我不太愿意再开口,再次想要就此保持沉默。
但是一会的沉默与孤寂之后,我还是再次开口了,如同即将泛滥的大河需要一个分水道,也如同我苦闷的心终究需要一个开口。
“你还记得国文课教过的唐诗吗?李白的长相思。”
“长相思”
佩怡明显开始回想,不过我只是直接告诉她:
“长相思,在长安。
络纬秋啼金井阑,微霜凄凄簟色寒。,
孤灯不明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叹。
?]]
美人如花隔云端,上有青冥之长天。
下有渌水之波澜,天长路远魂飞苦。
梦魂不到关山难,长相思,摧心肝。”
我慢慢把这首早该遗忘的唐诗说完,之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看着窗户缝隙的幽光。
平躺在我身边的佩怡也像是忽然懂了,只是慢慢伸出她温热的手,牵起我的手,紧紧握着。
“哥哥,我会永远陪着你。”
我只能默默转回头,看着依然躺在床上对我温柔微笑的佩怡,久久说不出话。
佩怡凝望着我,以充满温暖的微笑再次说出同样的话语:“哥哥,我一定会永远陪着你”
受到如此美丽温柔又贴心女孩的抚慰,我却不觉有所安慰,反而只觉得自己更加可悲了。,
我是真的很想以微笑回应,给她一个灿烂的微笑,毕竟佩怡才是今后真正要以微笑度过每一天的人,但我就是笑不出来。
?]]
毕竟能有多少人得以真正越过死亡的恐惧?
能有多少人面对明确的死亡,还能坦然微笑?
佩怡看着我,再次敏感的发现了:“哥哥?”
我本来不想回答,不过还是忍不住说出口:“佩怡,你陪我不了几年,因为我就要死了。”
“哥哥,你不要这样说。”
“我是真的就要死了”
“哥哥,不会的。”
“我是真的就要死了不然我还能活几年?”
虽然佩怡紧紧握着我的手开始安慰我,但我却开始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心中的恐惧害怕与孤寂开始像是无止尽蔓延,完全吞没我。
面对这么明确的死亡,我还能怎么办?
人活在世,有很多事可以欺骗,就是最真实的死亡无法欺骗。
无法欺骗死亡的我,又能欺骗谁呢?
我一直想起生命中曾经的一切。
想起家乡的宁静清晨。
想起家乡香甜干净的空气。
想起隔壁王老伯和大水牛阿哞一起耕田的情景。